中国滋根-关怀与教育绝对是必须的

序言   Angel’s Hugs 山区送温暖活动

记得两年前举办 Angel’s Hugs 给山区孩子们送温暖的活动,前往四川凉山山区的路上看到几个大字”肺结核可治可愈”、 ”艾滋病可治可愈”,这已经不仅是环境卫生落后,知识更是缺乏,印象很深刻是有一位年纪估计还没有15岁的女孩已经当了妈妈,她是直到生出婴儿才知道原来肚子变大是怀孕,完全没有保护自己的意识,也或许根本没有学习这些的知识的机会,因为他們的父母来到大城市打拼,小朋友们成了留守儿童,爷爷奶奶可能也不知道该怎么教孙字辈这代的健康教育,我深深觉得孩子们需要的不只是物资,需要更多的是关怀与正确的知识。

看到这群天真无邪的孩子们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长大,其实很让人心疼,也替自己身为女性出生在城市里觉得幸福,因为在深山的孩子起跑点比起城市里的孩子慢了许多,而且女孩又比男孩的地位卑微了更多。以前的女孩也许受”女子无材便是德”的观念,都没有受过教育上过学,后来接触到中国滋根,发现他们长年专注于帮助乡村的女童,而且这一帮就是三十年。

左为中国滋根乡村教育与发展促进会 胡双多女士,右为合中网创始人 吴安绮女士

贫困山区女童教育,是不可或缺的先决条件

曾任联合国儿童基金会执行主任的卡罗尔·贝拉米女士指出,高质量的基础教育,特别是针对女童的教育,是一切全球反贫困战略的不可或缺的先决条件。女童教育是整个人口维持健康和营养平衡的关键,是全面提高生活水平的关键,是改善农业和环境的关键,并且是让男女更平等参与决策的关键。滋根,一个长期扎根于中国偏远贫困农村的非营利组织,三十年前参与中国基础教育工作就是从支持贵州的女童上学开始的。

有了滋根的支持,让学校和村庄都注入新生的能量

在1989年滋根开始支持女童教育的时候,影响女童入学率的原因是复杂和多方面的,像是父母重男轻女的传统思想;上学费用高、女孩需要做家务劳动等经济因素;学校距离远不能就近上学,需要走2-3小时的路到中心校,即使住校,住宿安全也是一个重要考虑;加上学校课程内容过于艰深,课文全是汉文,但学生的母语是苗语,老师没有经过双语教学的训练,使得学生念书困难。此外,苗族文化非常重视女孩的绣花、苗歌、苗舞和劳动技能,但学校课程中完全没有和他们生活相关的内容,使得家长们觉得念书无用。再加上受到母亲教育水平的影响,当时几乎80%-90%的妇女(母亲们)都是文盲,她们的受教育水平直接影响到女童教育的重视程度。因此,从1990年开始,滋根在县教育局、村领导、学校教师和家长的共同讨论与支持后,开始了支持女童入学的试点方案,提供必要的助学金、提供书费杂费,使原本只有25%的女童入学率直线增长,并且长期维持在85%-95%左右。

这些女孩接受教育之后,不只增强了自信心,女性在家庭里的地位也得到了提高,增强了参与乡村公共事务的能力,也成为了建设家乡的主力。滋根支持的一些女童初中毕业后有的留在村子里务农,也能采用科学的方式种田增加生产,成为乡村发展的中坚力量;有的成为了家乡的女老师、女卫生员、茶园的管理人员。像是贵州毛坪村的妇女就成立了绣花小组,用苗族传统刺绣做成衣物在市场销售,既保存了传统的民族技艺,又增加了收入。独南村也成立了妇女生产小组,在村里种植经济收入高的农作物,如生姜、辣椒等。有的女孩则继续升学到高中和大学,毕业后进入县城,成为公务员、职员,从事各种服务行业或是个体经营。这些当年的女童不止承担着社会生产、生活的重任,也为他们家庭中得女孩子争取到更多接收平等教育的机会。近三十年来,滋根对女童的资助从未间断,至今已经服务12万人的助学金。

滋根不只改善教学环境,做校舍维修,保证学校有干净的饮水,设立图书室图书角,帮学校修建操场球场和厕所,还更迈进一步,帮助学校开设乡土文化课程,请当地艺人到学校教学生当地舞蹈、诗歌、芦笙、刺绣、蜡染、木工;设立女性辅导员,在12所学校循环教学做女童生理心理的辅导工作;此外,还在村庄支持妇女扫盲,并开设妇女生殖健康、农业种植、养殖、环境卫生等短期培训,让学校和村庄都获得了新生的力量。

滋根作为一个民间组织,长期扎根于贫困偏远的农村,提倡“以人为中心,可持续的发展”,从基本教育、基本医疗卫生、环境、乡土文化以及小型经济项目等方方面面支持中国农村的发展。三十年来项目点已经拓展到贵州、云南、山西、甘肃、河北、内蒙、湖北等11个省份。随着农村义务教育的整体加强与提升,滋根的支持项目从扶贫教育,逐渐拓展到在农村教育中推广“可持续发展的教育”。

虽然“可持续发展”在许多企业和城市学校中经常被提及,但在目前的农村还未引起重视。一方面是因为学校课程内容许多属于城市导向,偏重课本知识,很少有关于农村特色与发展的内容,跟农村当地生活几乎没有联结;此外,教师的评鉴很大程度上都是和学生成绩挂钩,使得老师没有空间将课程的内容延展到和成绩不挂钩的科目;教学方式也多半是老师讲、学生听,所以有关以学生为中心的教学方式和理念,有关认识环境、乡土文化等跨学科的知识、意识方面的培训与课堂基本是缺失的;再加上教育经费普遍集中在重点科目,甚至音体美方面合适的老师也都非常紧缺,以至于农村学生对于乡村的未来发展,以及自己与乡村之间的责任关系都极度欠缺应有的认识与了解。乡村的成人教育方面则因为村民离开学校以后很少有短期培训的机会,为数不多的短期培训也多半着重于经济收入、种植和养殖技术方面的培训,与生活息息相关的卫生健康、环境保护意识、乡土文化的保育传承的培训基本为零。

滋根在多年的工作中认识到,在教学中重要的是老师,在乡村发展中,重要的是乡村带头人。因此,滋根在“可持续发展教育”的框架下逐渐为教师、乡村的积极分子和带头人,以及乡村建设组织的工作人员发展出一系列针对不同对象和主题的培训,经过培养培训者来培训当地老师和乡村发展的重要成员,使得整体的培训体系与发展变成低成本、可持续的系统。同时,通过发展培训课程、结合在河北、贵州、云南、山西、内蒙、湖北等绿色生态文明学校和绿色生态文明村庄的试点,推动各地对于乡土文化传承和环境保护的相关活动,并透过与其他合作组织发起关于教育、文化、环境、乡村治理等内容的会议,分享实践经验,加强对于这些议题的倡导和传播,并且引起大家对于农村从事可持续发展教育的重视。

云南的傈僳族有史以来就是一个能歌善舞的民族,在上千年的迁徙过程中,整个民族的智慧和技艺主要就是通过火塘口传,还有对歌、跳脚的互唱内容来传承。为了挽救傈僳族的传统技艺,滋根支持的云南省黎光完小透过“乡土文化进课堂”课程,把四弦琴和葫芦笙的演奏技艺引进学校,让这一个民族传统技艺可以在校园继续获得传承。虽然四弦琴传统上是傈僳族女生的专利而葫芦笙是男生的专利,但是民间艺人和盛伟老师说,“只要他们愿意学习,我都教!”和老师认为他作为一个没有上过学的山野村民能够到学校里当授课老师,他倍感自豪,虽然今年已经六十岁,自幼残疾又体弱多病,但是祖辈将四弦琴和葫芦笙演奏的技艺传授给他,令他不敢有丝毫懈怠,他希望在自己入土前可以把先祖流传下来的东西交给下一代,不让这些技艺失传是他心中的夙愿。

“以前最怕三月和九月,每一次学校放完寒暑假新的学期开始,就担心学生不来上学了,那时候大部分学生都因为没钱读不起书辍学在家。”云南美乐完小的雀伟校长意味深长地说。自从2008年滋根来到黎明乡的美乐完小,从资助贫困生上学开始,逐渐解决学生住宿、课桌椅和饮水问题,满足学校最基本的需求。现在学校里开展了丰富多彩的课程,有青春期女童健康教育课、傈僳族打跳、竹篾、毛纺织、书画课、劳动课等,这些课程的开展让学生感受到乐趣,也在孩子们幼小的心里建立了民族的自信和对乡土文化的认同感。“现在每一次放假,学生见到我经常会问什么时候开学,学生放假在家里反而觉得没有在学校里有趣、快乐。”雀校长说。

如今美乐村子里的民间艺人越来越少了,而且老手艺人在离开人世的时候,都会嘱咐家里人把自己的乡土工具也一起埋葬,以至于现在很难再看到保存比较久的工具,一些乡土技艺也随之慢慢消失了。然而,学校开展的乡土文化课获得了家长们一致的认可,当他们看到自己的孩子在六一节优雅自信地展示自己民族的舞蹈,看到孩子们对自己民族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和了解,家长们对学校都充满了感激和信任。不止如此,学校也逐步组织学生在街道上清理卫生,有些家长说:“那么小的娃娃来帮我们捡垃圾,我们都感觉不好意思了!”逐渐地,从课堂中、校园里,街道和村庄,大家都开始注重日常的环境卫生问题。学校赵老师用一年的时间教低年级的学生刷牙、洗手,现在他们已经养成每天早晚刷牙的习惯;学校每天还让学生轮流在食堂值日,监督大家就餐,引导学生吃多少盛多少,避免浪费。学校每周在菜园里的劳动课也让学生身体力行感受到劳动的艰辛和粮食的来之不易。所有的变化正一点点地在学校、课堂、学生、老师还有家长、村庄的身边发生着。

近三十年来,滋根已经在11个省的300多个学校和乡村开展工作,支持基础教育、倡导环境教育、推动文化传承。作为一个民间组织,滋根依靠大量来自五湖四海的工作人员和志愿者,长期默默地做小事、做实事,共同关心乡村教育的发展和未来,希望未来有更多的人可以参与促进中国贫困乡村的教育和发展,透过支持农村学校教师参与可持续发展教育的相关培训、共同培养绿色生态文明学校和村庄的试点,让可持续发展教育成在广大农村获得重视,获得实践。

如果要下一代有良好的心态,物资不是绝对,但关怀与教育绝对是必须的! 这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我们自己,因为整体水平提升我们大家的未来会更美好,也希望中国滋根能持续下去帮助更多女童,还有希望大家也能多多参与公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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